汉代公羊家从素王孔子—带罪作《春秋》—制义立法—拨乱反正—救时补弊—改制维新一路思考过来,通过突出假托性(假天、托始、借史、用讳、新王)、批判性(批判政治人物、品论政治历史、清议政治时事)、理想性(王道一统政治乌托邦、行权合道泛道德主义、春秋新王历史希望论、正本慎始价值纯正性)、当下性(认同实与、赞许行权、关注时统、推行改元)以及在实际政治生活中的实践性(解决政治问题、进行政治决策、推行政治改革、指导政治实践),按照历史应然、政治应然、道德应然的要求阐发非常异义可怪之论,最终主张独尊孔子学说和儒家思想,并以儒家思想为核心整合其他学派思想资源,建构一套以王道大一统为核心的政治哲学,解决政道与治道等一系列问题,形成宗教、政治、教化为一体的政治文化,这样一个逻辑,确实凸显了中国传统政治思想的经学化思维及其特点。
《周礼·天官·太宰》言:以经邦国。汉代公羊家充分运用这种思维方式来进行政治论证:王化孔子,托孔为王。
三是法、至道,这是从普遍原则和永恒精神而言。(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)作《春秋》,本是天子之事即王者之事,但孔子为了宣扬自己的王道理想不得已而带罪替王做事,因为这是僭越非礼,僭越非礼是孔子一生都反对的事情,所以孔子自觉有罪,说罪我者其唯《春秋》。法布二百四十二年之中(同上)。吾道不行矣,吾何以自见于后世哉?乃因史记作《春秋》,上至隐公,下讫哀公十四年,十二公。《孝经正义》疏引皇侃曰:经者,常也,法也。
《公羊传》曰:克之者何?杀之也。《公羊传》昭公十二年:《春秋》之信史也。[14] 但宋江的性取向其实并非只有这一面,还有另一面:他时若遂凌云志,敢笑黄巢不丈夫。
[9]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。这分明是棒打鸳鸯,禁止梁山伯和祝英台谈恋爱,正如禁止罗密欧和朱丽叶谈恋爱。所谓人尽可夫,出自《左传·桓公十五年》记载的雍姬和她母亲的对话:(雍姬)谓其母曰:‘父与夫,孰亲?其母曰:‘人尽夫也。我是在梦中,在梦的轻波里依洄。
比如伟大的诗人屈原,最喜欢以美人自喻。时而又姓了原(原教旨儒家),时而又姓了后(后现代儒家)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[1] 李鸿章:光绪元年《因台湾事变筹画海防折》。今天的儒家不仅妾身未明,更沦落到了人尽可夫的地步。[3] 这种孤独无依、彷徨无据的处境,有学者称之为妾身未明[4]。这里尤须注意:所谓春色不是别的,恰恰是现代价值。
……似乎名花有主了,实则水性杨花而已。儒家在取得独尊地位之前,原本是在野的,并不在朝。这种变性手术,似乎做得很早,早在那位始皇帝还只是秦王之前。义胆包天,忠肝盖地,四海无人识。
离愁万种,醉乡一夜头白。词中讲山东烟水寨,也颇有意思。
当代儒家正是如此尴尬。所谓妾身未明,出自杜甫的诗《新婚别》:暮婚晨告别,无乃太匆忙。
《楚辞章句·离骚序》说:宓妃佚女,以譬贤臣。……妾身未分明,何以拜姑嫜?根据诗意,在今天看来,该女子算是成婚了,怎么能说她的身份未分明呢?原来古代的婚礼,手续比较繁缛,新娘过门三天以后,告夫家之宗庙、祭夫家之祖坟,如此等等,以明其身,然后拜见公婆(姑嫜),这才算是正式成婚了。——汤武革命[16],难道不是儒家的传统吗? 不过,买春、嫖妓是需要谨慎的,弄不好恐怕会染上传统的梅毒、或现代的爱滋。行文至此,忽然想到:上面那些话,恐怕有过多的男权主义色彩,女性读者会不高兴。转自杨成孚:《〈离骚〉求女解新论》,《南开学报》(哲社版)1995年第5期。斯人既逝,吾身何寄?儒家在今天的心境,正如徐志摩的诗句:我不知道风,是在哪一个方向吹。
[2] 但儒家有别样的纠结:何去何从?这是一个问题。比如今天有一部分儒家主张恢复古礼,诸如三跪九叩之类,在我看来,这就是染上了传统的梅毒。
本文开头说到,有学者也提到妾身未明。[2]生存还是毁灭,这是一个问题(To be, or not to be: that is the question)是莎士比亚的戏剧《哈姆雷特》中的一句经典独白。
但儒家没有陪葬同死、共赴黄泉。本来,帝国时代的儒学,那是妾身分明的,即所谓制度的儒家化和儒家的制度化[5],也就是儒家和帝国制度的婚媾。
[8]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。然而很快就闹出了新婚别的变故,变成了21世纪的大陆新儒家,心里产生了一种要与民主与科学晨告别的冲动,于是就妾身未分明了。在我看来,今天的儒家,在帝国已逝、妾身未明之际,首先应该恢复自家的男儿身,恢复孟子那样的大丈夫本色,再像宋江那样发扬革命英雄气概,大胆地再买春色。[3] 徐志摩:《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》,原载1928年3月10日《新月》月刊第一卷第1号。
真正的儒家不是妾身,而是丈夫,是敢造反的,是要革命的。他这首词,全文如下: 天南地北,问乾坤何处,可容狂客?借得山东烟水寨,来买凤城春色。
[18] 叶适:《习学记言序目》卷二三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,第247页。[15] 宋江自己要做丈夫,那么皇帝呢,又不能明媒正娶,而那个时代又没有婚外恋之类,就只能是他宋江买春的对象了。
[10] 这显然是一种精神上的变性、人格上的自宫。那咱就换一种说法吧:在这个男女平权、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时代里,儒家是否男儿身并不要紧。
王泗原《楚辞校释》注高丘无女:女,美女,以喻贤者。唯其有如此这般的春色,才值得去买。中华帝国遭遇数千年未有之变局[1],斯人已逝。据《宋史·张叔夜传》记载:贼闻之,皆无斗志。
而其选择委身于新外王,也就是选择和民主与科学举行暮婚。制度的儒家化恐怕意味着:帝国制度是儒家的儿子,而不是儒家的夫君。
比如宋江——历史上那个真实的宋江,就把自己去京城与皇帝勾兑比喻为买春,即今天所说的嫖妓。钱杲之说:女喻贤臣可配君者。
《宋史》:中华书局1985年版。质言之,那时的帝国就是儒家化的帝国,或者至少在形式上举行了婚礼,那就是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儒家化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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